第9章

了，客厅的灯开了最亮的那一档。他换好拖鞋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"出月子我要找工作，"我说，"**得过来带娃。你今晚就给她打电话。"
他踩着拖鞋的那只脚停在原地，鞋带还没系好，一截耷拉在地上。他看着我的脸，张了张嘴，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**章：对峙
陈屿站在玄关，鞋带还耷拉着。他看着我的脸，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"今晚就打？"
"今晚。"
"我妈可能……"
"你打。"我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，放在沙发扶手上，"现在。"
他走过去捡起手机，攥在手里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没拨出去。他转过身，面朝着卧室方向，又转回来，把手机搁回茶几上，手掌压着屏幕。
"等她电话过来不行吗？我明天上班路上打。"
"你明天上班路上想好怎么说，今晚先打一个试试。"
他站着没动。客厅里安静极了，卧室门虚掩着，孩子在里面均匀地呼**，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似的小哼唧。
"我打，行吧？"他深吸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拨号，放到耳边。我听见听筒里的"嘟嘟"声，长长短短的，响了五下。
没人接。
陈屿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，又拨了一次。还是没人接。他如释重负地把手机揣进兜里："她可能在忙，我明天再……"
门铃响了。
陈屿手还揣在兜里，整个人僵了半秒。我站起来去开门。玄关的感应灯亮了，门外的声控灯也亮了，婆婆站在两盏灯中间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露出半截香蕉和一盒牛奶。
"我来看看孙子。"她说，脸上挂着笑，那笑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，嘴角提得很高，眼角的纹路都挤了出来。她换了粉色拖鞋，走进客厅，先朝卧室方向探了探头，然后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"气色好多了，"她说，"比上回见你好。瘦了点，瘦了好，生完孩子就是得瘦。"
陈屿从玄关走过来，喊了一声"妈"。婆婆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"下班了？吃饭没？"
"没呢。"
"那正好，我带了点水果。你媳妇给你做饭没？"
"做了做了，"陈屿说，"瑶瑶天天做饭。"
我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