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走的人，才会遇到路口。
公交车来了，我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
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。
这座城市很大，大到三年了我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看见它。
手机又响了一声。
不是电话，是一条短信。
没有显示号码，发件人栏是空的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"山水食品的财务流水中，有一条陆氏的账走得不太对。
你入职后自己看。"
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。
没有号码，没有署名。
但发短信的人知道我刚拿到了山水食品的offer。
和赵景川一样，有人在暗处看着我。
我盯着这条短信，翻来覆去读了三遍。
山水食品的规模不算大，一家做农副产品的加工企业，年营收撑死了两个亿。
陆氏集团是它的第一大客户，这点入职前我就知道了。
但陆氏的业务流水里有问题——发短信的人特意强调了这一点。
一个匿名短信，在我拿到offer的同一时间发过来。
和赵景川一样，知道我的一举一动。
背后是同一个人，还是两拨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既然对方说了让我入职后自己看，那就说明这笔账不是藏得特别深的东西。
我这种人，最擅长找藏得不够深的东西。
我把***了图，存进加密相册。
然后关掉手机，看着窗外的天。
不管这个人是谁——
他说的那笔账，我会自己翻出来。
3
周一早上八点半，山水食品。
财务部在办公楼三层，一出电梯就是。
工位一排排排开，绿萝摆了几个角落，窗台上有人养了一盆多肉。
陈总监把我领到最里面靠窗的工位，说了一句"有事找我"就走了。
旁边坐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，凑过来打量了我两秒。
"你就是新来的顾知意？陈总监说你面试的时候说你能看穿账里有没有猫腻。真的假的？"
她叫林小禾，比我小两岁，说话像连珠炮。
"我随口说的。"
"不可能，陈总监从来不乱夸人。"
我笑了笑没接话。
电脑开机，系统登录。
山水食品用的是市面上常见的那套财务软件，和我前世公司用的是同一套，快捷键位置我都记得。
上午陈总监丢给我一堆过往凭证让我熟悉流程，我翻了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