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武综:混元功与剑宗剑法同修

武综:混元功与剑宗剑法同修 枕星蓝天 2026-07-09 18:23:59 幻想言情

掂着脚,贴着墙皮,耳朵凑上去听了好一会儿。

里头没动静。

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。

猫着腰绕到正门,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洞,眯眼扫一圈。

确实没人。

这才推开窗,翻身落地,脚掌沾地时连声儿都没带出来。

头一个黑衣人仰头瞧见二楼透出的烛光,冲同伴比了个手势。

另一个心领神会,贴墙摸上楼梯,拐角处侧头一探。

烛影里,能看到个少年背对他盘腿坐着。

黑衣人缩回头,摇了摇头。

先头那个便也跟上来,踮脚绕过拐角,脊背贴实墙壁。

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珠子转了两圈,确认二楼只苏鸣阳一人。

松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根竹筒,尺来长,拇指粗细。

嘴对准少年后背,腮帮子一鼓。

钢针射出,没带半点声响。

噗。

很轻一声,像是扎进肉里。

少年身子晃了晃,往旁边歪倒。

“华山派果然家底厚。”

收起竹筒的黑衣人踏上二楼,盯着满架子的秘籍,咂了咂嘴。

“人快死绝了,武功留着也是堆废纸,便宜咱兄弟了。”

另一个嘿嘿笑:“等咱练成华山武功,回头把岳不群两口子宰了,这华山派就是咱哥俩的了。”

“对头。”

“这回赚大了。”

两人蹲下,随手扒拉地上的秘籍。

瞅着顺眼的就塞怀里。

“挑到好东西没?”

一把低沉的嗓门在耳边响起。

“没。”

“都是些不上台面的货。”

“华山派的紫霞神功藏哪儿了?”

“没见着。”

“混元功呢?”

“混元功在我这儿。”

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,都瞧见对方眼里冒出喜色。

“你拿了混元功?赶紧掏出来。”

“放屁,刚才不是你说找着了?明明在你手里。”

“滚蛋。”

“老子压根没碰着。”

“我也没找着。”

骂骂咧咧的,俩人同时僵住。

都没找着混元功。

那刚才是谁搭的话?

剑刃抵上脖颈。

冰凉。刺痛。

黑衣人浑身汗毛炸开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
“兄弟,别冲动。”

另一个黑衣人压低嗓子,声音发颤:“都是想来华山捞点好处的,犯不着见血。”

“有话好说,放我们一马。”

他能感觉到,身后这人出现得无声无息。光凭这一手,修为就甩他们几条街。现在只能求对方别下死手。

“来华山捞好处?”

苏鸣阳嘴角勾了勾,语气里带着点笑意,听着却让人发毛:“胆儿不小啊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两个黑衣人听出了话里的嘲弄。其中一个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。

刚才还站在那儿的少年,不见了。

两人心猛地一沉。今晚踢到铁板了。

噗嗤。

握着刀的那个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色,正要动手——胳膊齐肩断开,飞出去老远。

剧痛像刀子一样捅进脑子。面巾掉了,露出一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,五官挤成一团。

他想叫。

但喉咙上抵着的长剑让他硬生生把惨叫吞了回去。他毫不怀疑,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,这把剑就会直接捅穿他的脖子。

他浑身发抖。抽搐着趴在地上,脑袋死死抵着石板,蜷缩得跟只虾米似的。

断掉的右手躺在地上,手指还死死攥着那把刀。

旁边那个黑衣人差点吓晕过去。咬破了嘴唇,头埋进胸口,不敢多看一眼。

苏鸣阳撇了撇嘴。

“三个品级的小虾米,也敢来华山踩点。”
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嘲讽:“谁给你们的底气?”

“大侠!我们一时糊涂!求您饶命!”

完好的那个黑衣人哭着求饶。

“我问,你们答。”

苏鸣阳眯着眼,用剑身拍了拍那人的脸,声音压得很低:“答不上来——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
“一定!一定知无不言!”

断臂的那个黑衣人吓得魂都快散了,赶紧点头。

“名字。”

“张涛。”

“孟远。”

“混哪里的?”

“没……没门没派,早年在武馆学过几手。”
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“大侠,我们就是听人说——华山的高手在剑气之争里死得差不多了,现在山上没人,就想着来偷几本 ,顺点银子……”

“谁派的?”

苏鸣阳加重了语气。

“没人派!”

完好的黑衣人刚说完,右臂也飞了出去。

杀猪般的惨叫在藏书阁里炸开。

“大侠!真没人指使!”

地上那黑衣人疼得直打滚,嚎叫声就没停过。

“吵。”

苏鸣阳冷哼,手腕一抖,剑光掠过。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黑衣人瞪圆了眼珠子,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灭掉。

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,细密的血珠子正往外渗。

“大侠,你点个头,我就说谁指使的。”

断了一条胳膊的黑衣人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开口。

“想活着?”

苏鸣阳蹲下身,剑尖抵在他后背,用那件黑衣服擦剑刃上的血。

“想。”

黑衣人眼里全是求生的渴望。

“拿银子买命。”

苏鸣阳慢悠悠地说。

“大侠,我身上有一锭金子,他身上还有两锭银子,全给您,只求您放我一条狗命。”

黑衣人一个劲儿地求。

苏鸣阳伸手在两人身上翻,果然翻出一锭金子和两锭银子。

“挺有钱的。”

他嘟囔了一句。

“你俩不像有钱的主,哪来的?”

“大侠您明鉴,前几天我们哥俩路过邻县,找了个富户借的。”

黑衣人赶紧解释:“大侠,银子都给您了,我能走了吧?”

“能。”

苏鸣阳点头。

黑衣人挣扎着站起来,看都不看同伴一眼,就想往窗户那边冲。刚迈两步,身体突然僵住。

他艰难地扭过头,盯着身后的少年,眼珠子瞪得溜圆,哆嗦着说:“你不讲信用。”

“我啥时候说过自己讲信用?”

苏鸣阳把剑从他后心 ,轻描淡写说了句:“找死。”

“砰。”

黑衣人的身子直挺挺砸在地上。

“师叔。”

听到动静的岳不群和宁中则冲上阁楼。看到地上那两具 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你俩咋来了?”

苏鸣阳有点意外。他把剑上的血擦干净,收回鞘里,随口说:“两个不长眼的 ,想来华山派捞好处,顺手料理了。”

连杀两个人,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。就好像干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活了两辈子的人,既然踏进江湖,就得有江湖人的觉悟。拖拖拉拉、心慈手软,那是找死。

杀两个不入流的小贼,哪比得上玉女峰上那场斗剑血腥,还不至于让他手抖。

“小师叔,你没事吧?”

宁中则快步靠过来,上下打量,想看看苏鸣阳身上有没有伤。

“我跟师妹听见惨叫声,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岳不群松了口气,跟着就冒出一股火气:“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华山打秋风,真当我华山没人了?”

“人家也没白来。”

袖子里头,苏鸣阳把刚才翻出来的金银亮了出来。

那几道明晃晃的光,立马让宁中则眼睛都直了。

这小妮子,就是个钱罐子。

“小宁儿,拿着。”

“够咱们用大半年的。”

他咂了咂嘴。

宁中则笑眯眯地把银子接过去:“够了够了。”

嘴里还嘀咕:“要是再多来几个送钱的,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“咳咳。”

岳不群轻咳了一声。

宁中则讪讪一笑,转头问他:“师兄,这俩货怎么办?”

“扔观海崖下面,喂豺狼。”

岳不群一手拎一个,把两人的胳膊别在腰带里,提着就往外走。

宁中则有点不放心:“师叔,要不你搬回来住吧?”

“今晚来的是两个小喽啰,要是哪天碰上硬茬子,怕出事。”

苏鸣阳摆摆手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你小师叔什么分量,心里没数?”

看他这么坚持,宁中则也不再多说。

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,回屋去了。

今晚这一出,倒是给大伙提了个醒。

如今的华山派,早不是从前那副光景。

门人稀少,高手扎堆。

就算一流高手来了,也得把命留下。

就算在山门里,尤其是夜里,也得打起精神。

腊月初。

华山山顶,零零星星飘起了雪。

几座主峰,全罩在灰沉沉的天底下。

云雾缠来绕去,冷风打着旋儿,刮过山头,钻进深渊,把那些雾气撕得七零八落。

鸟儿回了巢,野兽钻进洞里。

雪越下越大。

就一晚的工夫,雪线就压到了华山派山门口。

雪幕还在往山下蔓延,所过之处,全被冻得老老实实。

楼阁亭台,盖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
屋檐下,挂满了冰棱子。

上下山的台阶,滑得要命。

积了冰的地方,稍不留神,脚一滑就是万丈深渊。

好在下雪之前,宁中则下山采买过。

如今外头天寒地冻,厨房里的米面粮油,倒是塞得满满当当。

菜圃里的青白小菜,被雪压着,吃起来比平时还甜。

后山还养了几十只土鸡和山羊,有吴婶她们照看着。

苏鸣阳个子又蹿了一截。

还好当初缝冬衣的时候,宁中则特意把尺寸放宽了。

要不然现在穿上,肯定紧巴巴的。

十一岁的少年,看着跟十六七岁的汉子似的。

大抵是混元功内外兼修,他并不瘦弱,身形匀称得很。

冬衣底下,是一块块流畅的肌肉线条,藏着极强的力道。

每天还是待在藏书阁里。